初春寒峭,虽着了一件貂绒披肩,言霁也依然因这句话而睫毛轻颤,毛绒领子托着的俊颜更是血色尽褪,刚还存的那点感激烟消云散,顾弄潮依然是那个独断专行的顾弄潮。
言霁不知怎么回答,这时,陈太傅走过来语气不善:“陛下继位已有一段时日,却还不怎么识得朝中各位大臣,摄政王是否失责?”
顾弄潮笑容越发恶劣,语调懒洋洋地问道:“确实失责,又待如何?”
那态度轻慢地近乎蔑视,全然不把这位三朝元老放在心上。
陈道渊老脸赤红,半晌也说不出话,言霁察觉顾弄潮的情绪不对,往常顾弄潮只会针对他,从没对其他人咄咄逼人过,今儿是吃错药了?
还是他听到了自己跟陈太傅的对话?
隔了有段距离,不至于吧。
不由又偷偷看了顾弄潮一眼,顾弄潮脸上挂着笑,却比不笑还冷漠。言霁在心里给自己点蜡:这人大概率是个顺风耳,真听见了。
却听顾弄潮道:“既然太傅这么说,那便带陛下出去认认人,本王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他说完再度迈步,带着身后一群人就走,言霁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转折。
出宫?
那不就正好有机会去看看那画上的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