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霁悄悄拽紧了那本治国论,紧张地心跳快要破出喉口。
在顾弄潮眼皮子底下偷溜,想想就刺激。
或许是刺激过头了,当晚言霁浑浑噩噩睡着后,竟梦到一些过去的事。
那时父皇刚将能号召无影卫的坠子交到他手里,母妃似乎已经预知到什么,眼眸里蕴含着深深的悲哀。
父皇揽住母妃的肩,安抚道:“以后若是霁儿继位,无影卫多少会有点用,但朕希望我们霁儿能当个闲散王爷,届时无影卫也将护他周全。”
母妃的声音轻如云渺:“陛下就不能护着我们母子么?”
父皇沉沉长叹,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大崇已经从根开始烂了。”
之后言霁过续给刚为家族洗清冤屈的德昭皇后,镇国王府,初见顾弄潮时,其人一身黑袍玄襟,立于池畔,姿态悠闲地撒下一撮鱼食,回眸看来时,粼粼波光映在他眼底,显得寂寥又温柔。
估计是第一次见时留下太深的印象,导致之后哪怕很多人告诫他顾弄潮有多可怕,言霁都没当真。为了逃离皇宫的尔虞我诈,还以去太学院方便为由,央求他父皇能让他借住镇国王府,全然不顾当初父皇有多反对。
他满心依赖地窝在顾弄潮怀里习书写字,从十三岁,被顾弄潮养到十七岁,甚至一度将镇国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现在想来,他竟也不知道,是如何跟顾弄潮走到天命书中不死不休的地步。
清晨,宫人来叫言霁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