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雾了眼眸,哽咽道:“千万小心”
广安公主回眸,深深望了她一眼,眸含热泪抿唇笑了一下。
“女儿记下了。”
她毅然转身而出,轻袍翻飞,纤细身影快步消失在夜幕中。
德妃颓然跌坐在榻上,神情沉沉,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指尖缓缓抚过枕边一个温软小锦囊,那是广安幼时所赠,上头的兰花缝得歪歪扭扭,却被她一直留到今日。
春姑姑跪伏在地,小声劝道:“娘娘,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您别太过忧心。”
德妃阖眸,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渐深,偌大的长春宫,仿佛沉入了一片死寂。
但风已动,局已开,夜色愈沉,苍穹如墨,似有风雨欲来。
皇宫各处,重重禁军荷戈而立,黑甲森然,宛如寒夜中立起的一堵堵铜墙铁壁。
偶有巡哨的火把摇曳而过,光影映在砖地上,蓦地森然可怖。
宫中肃杀之气已然紧绷至极点,连夜风仿佛都被压住了呼吸。
广安公主从长春宫的偏门悄然潜出,夜已深,宫灯昏黄,夜风拂过,带起一缕萧瑟寒意。
宫门一带静悄无人,偶尔传来几声宫人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