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摆着一张雕花矮几,几上放着尚未饮尽的茶水,已然微凉却并未唤人上来更换。
殿中立着一个小宫女,正是清早给沈星晚梳发的那名小宫女,正细声细语地,将沈星晚托她带给广安公主的消息,一字一句复述出来。
“娘娘让奴婢带话给广安公主,若能设法设法送一些雪花砒霜进去,她自有安排。”
话音落下,殿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广安公主蓦地变色,眸光猛地一凝:“雪花砒霜?她要那东西作甚?”
德妃也沉下脸来,端起的茶盏在指间停滞半晌,终是未能饮下,轻轻放回几案。
微风掠过窗棂,拂动帘帐 ,也扰的人心浮动。
广安公主蹙眉回望母亲,迟疑道:“莫不是她她想”
她未将自裁二字说出口,却又忍不住揣测,“她如今被魏子麟囚着,动辄受辱,这种时候讨这般毒药莫不是,想以死明志?”
德妃缓缓摇头,面色凝重,低声道:“不会的。”
“我虽未与她深交,但这几次接触以来,能看出她心性坚定,又极聪慧,她既传话索毒,必是另有所图。”
“自尽,非她之所为我更担心,她是要冒险行刺魏子麟。”
广安公主焦急起身,“那更危险了!”
“魏子麟何样人也?他近身防备森严,星晚孤身一人,何谈动手?”
德妃抬眸,眸光沉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光,半晌才轻声道:“所以我们得劝她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