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页

她指尖纤长如葱削,动作灵巧细致,将沈星晚垂落的青丝轻柔挽成流云髻。

待梳理妥当,她又从一旁的妆匣中取出一枚金灿灿的珠花来为她簪花。

那枚珠花赤金点翠,巧手捏成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蝶翅其上嵌满细密红宝,尾部悬有数缕金链,稍一动作便曳出流光,华美非常。

蝴蝶珠花乍一现出,立刻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沈星晚望着那枚珠花,心头微微一动。

透过铜镜,她不动声色地望向了替她簪花的那位宫女。

恰在此时,那小宫女似有所感,眼眸略抬,亦深深望了她一眼。

那一眼极快,眸光澄澈,藏着一抹极深的情绪,似一道水痕滑过镜面,又很快无声隐去。

沈星晚心头微震。

不知是错觉还是巧合,但直觉告诉她,那绝非寻常的宫人目光。

她沉吟片刻,忽而轻声开口:“我不惯这么多人伺候,你们都下去吧,留这个替我梳头便可。”

她声音轻缓,却不容置喙。

几个小宫女对视一眼,显然有些踌躇不安,谁也不敢擅自做主。

但她们也不敢直接拒绝,她们昨儿便看出,这位娘子如今在太子心头很有分量,若稍有不慎,便可能惹火上身。

有人小心说道:“娘子,这”

沈星晚眉眼一沉,语气冷了几分:“怎么?你们把门守得这样紧,还怕我长出翅膀飞走了不成?”

她语气虽柔,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冷意,像春寒乍起时湖面覆上的那层薄冰,明明静水无声,却仍是寒意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