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被他箍在怀里,脑中却电光火石间将所有细节连成了线。
他,是不是已经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沈星晚睫毛轻颤,脸上却一点情绪未露,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中,任由他如溺水之人般死死抱着她,心下却早已惊涛骇浪。
天色微曦,沉沉暮霭正被初晓轻轻拨开,天边浮起一抹淡白,恍若鱼肚破裂,露出一点柔弱的晨光。
寝殿内却仍旧一片沉寂。
沈星晚枯坐在榻上,身上的寝衣因被魏子麟紧搂许久而微微凌乱。
她脊背挺直,似一株随时会被折断却仍竭力不
肯屈服的梅枝。
他的怀抱很凉,带着令人窒息的阴郁和刺骨凉意。
她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一局,只能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她了解魏子麟的性子。
越是反抗,越会激发他的偏执暴戾,倒不如先保全孩子,再谋后计。
魏子麟拥着她沉默良久,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不定,手臂却始终不肯放松半分。
他眸光缓缓垂下,忽然定定落在她腹部。
那一处还不曾有半点隆起的地方,仿佛藏着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他眸光一瞬间沉了下去,眸底冷意森寒刺骨。
沈星晚心头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将手轻轻覆在腹前,极其自然地做出了一个护胎的动作。
这细枝末节,落入魏子麟眼中,却似点燃了一根暗藏的引线。
他眸光骤冷,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神情越发晦暗不明。
他也不说话,只定定盯着她的动作,那目光沉得像要将她洞穿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