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内的医师匆匆赶到,立即取出药囊中的金疮药,将人参片放入绯云口中吊命,俯身为她清创包扎。
血肉模糊的纤薄肩膀令他手指微颤,脸色也不禁一白,颇费了好些功夫才勉强止住了血流,又往伤口上倒上了厚厚的一层药粉,这才取出洁白的纱布仔细为她细细包扎好伤口。
他低声道:“好险,好险幸而尚未伤及要害。”
沈星晚一颗心猛地落地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医师又迟疑开口道:“只是这伤”
“这伤怎么了?!”
医生惋惜叹息了一声,“伤在了肩胛,穿透筋脉,怕是姑娘这只手,日后恐怕会落下残疾,不大好使了。”
沈星晚面色骤白,猛然攥紧拳头:“不行!你一定要治好她!”
医师无奈摇头,叹息道:“实在惭愧,小人才疏学浅,已尽全力。”
沈星晚再也忍将不住,眼眶中蓄满的泪水一连滚落,“当真,没法子了么?”
医师抿唇,终是开了口,“若想再进一步,唯有请宫中太医院那位擅长接骨续筋的段太医”
说到此处,他抬眸望了一眼门外,叹息未尽,便被远方激烈的喊杀声所打断。
沈星晚目光一凝,蓦地起身,沉入眼底的痛意翻滚如潮。
她望着榻上浑身血渍,眉眼却依旧温柔的绯云,只觉得恍若回到前世。
那一夜沈府血流成河,她亲眼看着家族覆灭、至亲暴毙,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永远都无法忘记。
而今,命运竟再次将屠刀架上她门前。
沈星晚愤然抹去眼角的泪水,眸光决绝。
她缓缓转身,一步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