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端坐于高位,眉心紧锁,面色冷沉,指尖死死扣着扶手的雕纹,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心头翻腾的惊怒。
她万万没有料到,燕景焕竟敢当众抛出“十四皇子在世”这张底牌。
更没想到,原该顺水推舟登基称帝的魏子麟,竟会在这一步上失了先机。
她心中一瞬百转千回,但面上却骤然变色,只听“啪”的一声清响,那是一只成色极佳的玉镯敲在扶手上的脆响,紧接着,太后霍然起身。
她冷厉眸光自众臣面上一一扫过,沉声低喝,悲恸至极。
“诸位爱卿,如今皇帝尸骨未寒,万事未定,百官应当心怀哀悼,缅怀先帝忠德!”
“可你们却于此处争权夺利、妄议皇位此举,实乃我大魏之不幸,亦是先帝在天之灵所不能安息之由!”
她沉痛捶胸,厉声责问,眼角隐隐带泪,看似伤痛欲绝,实则步步为营,将整个局势自刀光剑影之中,强行拉回悲情悼念的轨道。
“哀家身为太后,本该恪守后宫,不理政务。”
“可如今朝堂混乱至此,诸臣喧哗无度,哀家不得不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依哀家之见,不如暂搁争议,以皇帝丧事为重,治丧为先,其他一应事宜,待国丧期满之后,再作商议!”
太后话音未落,张大将军也立刻弯腰一揖,拱手恭声附和:
“太后所言极是,朝堂之中尚无共识,四下多有异声,若贸然立君,恐惹天下非议,动摇国本。老臣请诸位大人以国丧为重!”
这场鸿门宴本就是太后一手设下,为的就是借机逼迫群臣拥立太子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