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焕,你本不过就是个辅政之臣,今孤欲亲政,自当是你交还权柄之时。”
“莫非你还妄想以臣制君不成?”
殿中众臣屏息不语,皆微微颤抖起来。
此言一出,几位原属中立的老臣顿时露出惶色,有人悄悄移步后退,有人紧握衣袖,有人默默闭目不语。
摄政王权柄如山,太子一言欲夺,形同引雷。
张大将军却上前一步,沉声道:“本将听命于太子,愿助殿下削除旧权,清肃朝堂。”
燕景焕忽而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冷极,寒极,淡极。
他缓步上前,一步一步,踏在金砖之上,每一步都极轻,却像踏在众人的心尖上,沉如擂鼓。
他走至众人视线正中,方才停步。
他眸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魏子麟身上,缓缓道:
“先帝崩逝,朝纲未定。你奉谁之命监国?遗诏何在?圣旨何存?”
一句话,击打在太子要害之处。
魏子麟面色骤变,咬牙冷笑:“遗诏不久便会昭告天下。”
“本宫身为太子,监国本为应有之权,莫非你,还想抗命不成?”
“抗命?”
燕景焕淡淡反问,声音微沉,“本王乃摄政王,辅佐魏国多年,问心无愧。若你欲逐政权,大可坦荡相争,何必挟私利、借刀杀人?”
他话音未落,太子脸色已冷:“你在说什么?”
“张大将军早已卸甲归田,却私调禁军,夜入朝堂,血染金阶。”
燕景焕眸光锐利如刀,“这一场登基闹剧,你当真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平顺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