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虽并无性命之忧,广安公主也并非真的远嫁北境,可她心底仍如火燎一般,根本无法平静。
哥哥此番孤身入北境,能否安然归来,能不能毫发无损地救回广安公主,眼下皆还是未知数。
夜风微凉,沈星晚侧身而卧,眉头轻蹙,心绪翻涌不休。
月光透过窗棂倾泻进来,静静散落在茜色纱幔上。
沈星晚悠悠转醒时,窗外已是晨光微露,薄雾氤氲间,庭院中玉兰悄然盛放,吐露出淡淡幽香。
她微微偏头,伸手触及枕畔,床褥间尚留有一丝余温,而锦被和枕上,也隐约残存着那抹熟悉的冷松幽香。
她怔了片刻,随即微微一叹,燕景焕定是早起去了书房。
以他的性子,若是忙起来,恐怕又会连早膳都不用。
沈星晚心下柔软一片,细细想来,昨日她忽然提出要回京,他便立刻着手安排。
今日他更是天未亮便去了书房,多半是在赶着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好陪她一道启程回京。
她自问从未奢求过他如此迁就自己。
可他却总是这样,默默为她安排好一切,既不言说,也从不邀功。
想到此处,她心头一暖,起身披衣,唤了绯云进来伺候洗漱。
候在外头的绯云立刻应声,轻轻推开门扇走了进来。
水盏轻响,铜镜映人,绯云一边为她梳理青丝,一边轻声问道:“小姐,可是今日就启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