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焕睁开眼,久久凝望着铜镜中她专注的侧颜,不禁抬手覆上她的手。
“星晚。”他唤她。
“若能如此安度此生,我死而无憾。”
沈星晚手上动作微顿,心头一颤,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梳理,语气如常,“好端端的什么死啊活的,我们自然会安度此生。”
燕景焕却听出她声音里的微颤,眸光微黯,如墨色翻涌,透过铜镜注视她,“这一世,我一定会护住你。”
沈星晚低垂着眼睫,“嗯。”
晨光愈发明媚,散落满室光华,沈星晚纤手翻飞,将他如瀑墨发梳顺,打成辫子盘于发顶,再轻柔替他簪上金冠。
穿戴整齐后,便传了早膳,沈星晚与燕景焕相对而坐,绯云领着仆从们鱼贯入内,麻利布置好膳食。
绯云奉上一碗新煮的莲子羹,香气四溢,沈星晚执起汤匙轻轻搅动,眸光微闪,状似无意道:“我想去唐府看看。”
燕景焕执箸的手微顿,抬眸看向她,“唐府?你是说唐家老宅?”
沈星晚点头,指尖轻敲着碗沿,“有些事,非得去实地看看,才能找到线索。”
燕景焕搁下手中筷子,“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那么多政务缠身,何苦跟着我东奔西走。”
燕景焕唇角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说过,我想要陪着你。”
沈星晚轻叹,“你堂堂摄政王,整日粘着我,成何体统,没得叫人笑话了去。”
燕景焕垂眸轻笑,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摩挲着,“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夫君罢了。”
沈星晚无可奈何,实在拗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