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焕眉头紧蹙,望向依旧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小厮,“这消息可详实么?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有半点虚言,提头来见。”
小厮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头垂得更低,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小小的也只是听传信的人说,具体具体”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而四周弥漫的寒意,让这沉默的间隙愈发漫长。
燕景焕面色一沉,冷声道:“去,把送消息的人带过来回话。”
“是。”
小厮如获大赦,忙不迭地磕头,连滚带爬地起身,匆忙跑了出去,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渐行渐远。
守在外头的绯云带着几个小丫鬟匆匆走进花厅。
她一挥手,小丫鬟们便训练有素地散开,逐一点燃了花厅内的灯烛。
暖黄的光晕渐渐亮起,却依旧驱不散屋内那如墨般浓稠的阴霾。
绯云又亲自端起一盏热茶,快步走到沈星晚身边,双手捧着递过去,轻声劝慰:“小姐,您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夜里寒凉,可千万别着了风寒呀。”
然而,屋内的寒意似乎已经渗透进了骨髓,这区区一杯热茶,也难以驱散她心中的惊惧。
沈星晚接过茶杯,却只是握在手中,丝毫没有要喝的意思。
燕景焕扶着她,在花厅的主位上缓缓坐下。
沈星晚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绯云则一脸焦急地立在她身后。
沈星晚时不时探出头,朝着门口张望,满心盼着能快点有新消息传来,而窗外竟淅沥沥落起雨来,那滴答滴答的雨声,仿佛一下下敲击在她心尖儿上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