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焕轻抚她背脊,温厚大掌一下又一下地自她后颈熨贴至她纤细腰际,极有耐心,仿佛在安抚着一只受惊的小鹿。
“好了,不生气了。”
他低低哄着,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既然你不愿意让这件事发生,那这件事,便绝对不会发生。”
“我来想法子,不会让她去和亲的。”他声音低沉,似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带着丝丝暖意,轻轻拂过沈星晚柔软心尖。
她微微一怔,缓缓抬起头望向燕景焕,眸中倔强颜色渐渐褪去,泛起些许期待。
才望了他一眼,沈星晚又蹙起眉头来,疑惑问他:“你说不会便不会了么?”
“两国交战,局势波谲云诡,错综复杂,岂是你一个人所能轻易左右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又气鼓鼓地斜睨着他,“就算不送广安公主去,若还是那套挑选宗室女册封为公主送去和亲的做法,不还是换汤不换药么?”
“难道她们出身没有公主高贵,便可随意被替换人生,去承受那远嫁异国他乡的痛苦么?”
她越说越激动,眸中渐起泪光,仿佛恨极了这世间的一切不公。
燕景焕静静凝望着她,眸若深不见底的寒潭,泛起怜惜光影。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拥的更紧了些,再次伸出手,轻柔地抚过她背脊。
待她情绪稍稍平复,他才缓缓开口,“我既已知道你的想法,又怎会轻易再去葬送哪一位女子的人生呢?”
“这件事,便放心交与我罢。”
他声音温柔却坚定,仿若暗夜中的一盏明灯。
沈星晚望着他,他眸色晴明,亦坦然凝望着她的眼睛,并无丝毫作伪之意。
忽然被什么东西所触动了似地,沈星晚鼻尖一酸,忍不住伏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