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唐琳儿有所反应,陆玉芝颐指气使地朝身后随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熏艾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随从们得令,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熏艾器具一股脑儿地扔出了门外。
精致熏香炉和艾草在粗暴搬动时发出清脆碰撞声,仿佛在为唐琳儿哀鸣。
扔完艾草后陆玉芝仍不罢休,又转头看向门窗,大声吩咐道:“把所有门窗都打开,透透气,这味儿真让人受不了!”
凛冽寒风瞬间呼啸着灌进房间,如同一把把冰冷的刀子,肆意地刮在唐琳儿身上。
唐琳儿本就虚弱得如风中残烛,哪能经受得住这般折腾。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金星直冒,虚弱得几欲晕厥。
她想要开口哀求陆玉芝,可喉咙干涩得冒烟,声音在嗓子眼儿里打转,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心里清楚,腹中孩子危在旦夕,她绝不能倒下。
她用尽全力,想要挣扎着起身去阻止这一切,却只是徒劳地跌回床榻。
身下鲜血仍汩汩流淌,温热的液体不断渗出,洇湿了身下被褥,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冰冷刺骨,仿佛在一点点抽离她的生命。
如意见状,心急如焚,哭着“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陆玉芝面前,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太子妃娘娘,求求您高抬贵手,小姐她伤得实在太重了,这才熏艾保胎的。”
“您就行行好饶了她吧!她现在真经不起折腾了,她腹中孩子”如意带着哭腔,绝望又无助地在寒风中颤抖着。
陆玉芝丝毫不为所动,轻蔑瞥了如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她身旁的丫鬟更是仗着主子的势,走上前,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如意脸上。
“贱。婢!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要求咱们娘娘?”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如意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