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明白,若不是他放低身段刻意迎合,父母哪里能同他畅聊的那样开怀。
燕景焕逆光而立,阳光落在他肩头,玄狐披风上柔软的风毛被风拂动,看上去暖融融的,连带着他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的声音很轻,好似那风毛拂在了她心尖儿上,有些微痒。
沈星晚诧异于这突如其来的奇怪感觉,连忙说:“你别这样,我不太习惯。”
些许笑意浮上眼眸,冰消雪融般连带着他的语气都有了温度,“那就从这件小事开始习惯罢,往后,都不必再道谢。”
直到燕景焕的马车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沈星晚都没完全回过神来。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她分明记得前世燕景焕大权独揽,杀伐暴戾,曾数次险些将魏子麟一党斩杀殆尽,可眼前的这个燕景焕,怎么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似乎有点温柔?
不不不
沈星晚摇摇头,甩掉这个不切实际的疯狂想法,若信他大魔头一般的燕景焕温柔,还不如信母牛会上树来的真切。
清醒一点,连魏子麟骗取她真心时都演的那样深情,那样情真意切,又怎知这燕景焕不是一个好戏子呢。
他那样轻易便答应娶她,总不能真是因为自己曾经帮过他几次,令他爱慕至今罢。
难道是为了报复她?报复她曾经拒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