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乍起,拂动落英缤纷。
少女泪眼婆娑,柔软睫毛上挂着晶莹泪珠儿,红着鼻尖,倔强小兽一般,紧紧拽着救命稻草。
春寒料峭,小姑娘单薄衣衫被风吹的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美好身形,瑟缩着微微发抖。
燕景焕默默良久,终是抬手解下自己的玄狐披风,旋腕一抖,拢在了她身上。
沈星晚错愕抬头,只见他已然柔了神色,替她系好了披风系带。
那玄狐披风华贵至极,风毛出的极好,尚带着他身上的余温和他独有的冷松香味,直烘的她面上发烧,忍不住挣了一下。
燕景焕捉住她的手,握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眼下再想反悔,可不能了。”
沈星晚想起他前世与三皇子为敌时的种种狠厉行径,不敢再动,只得任他握着自己的手,牵着她去了一处厢房。
他命人为她重梳发髻,又传了备马车,自己则闲坐在她身侧的太师椅上,安静望着菱花镜中的她。
沈星晚避不开他的视线,只得垂下头去,任丫鬟们梳妆。
“王爷。”
管事轻轻走进来,刚要说什么,瞥见沈星晚又闭了嘴。
“无妨,说罢。”燕景焕托腮,眼神仍留在沈星晚身上。
管事垂眸轻声报道:“捉了一个暗卫,似乎是跟踪着沈小姐来的,已经审问过,是太后那边的人。”
沈星晚霎时绷紧了身子,忍不住抬眸去看燕景焕的反应。
燕景焕眼皮子也没抬,淡淡地,“杀了,不必来回。”
“是。”
管事垂首应声而去。
沈星晚怔在那,切实感受到了刺骨寒意。
生杀予夺,不过在他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