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位信徒赤着脚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天际露出了一个多月以来的唯一一次笑容。
是苦涩的。
他的眼眸猩红似血,不只是熬红的,还是因为……他走火入魔了。
晏箫一身玄色睡袍,披散着的头发被风一吹就开始蠢蠢欲动,一下接着一下地挑弄他的下巴和脖子。现在的晏箫神不神冥不冥的,他知道自己已经与怪物无异。短暂的喜悦过后,是他更加长久的落寞。
他该以何面目去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呢?当初那个不沾尘秽的神尊早已被冥的急躁暴戾嗜杀成性给吞噬了。
都怪他意志不坚,都怪冥主不是灵尊徒弟的这个事实太诱人。
他担心师尊早就知晓了自己对她的龌龊心思了,因为他太心急了,急得在凡世不止一次的露出自己癫狂强制的真实面目。要是师尊真的知道了的话,会生气吗?是会将自己逐出师门还是会杀了自己?师尊一定会非常厌恶自己吧……
所以,他不想再当神尊了,他以后只做冥主就好了。
可是……灵尊她是不会喜欢冥主的。
晏箫的心被反复撕扯挤压,他总是甫一兴奋激动地认为自己看到了希望但紧接着就又预见了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结局。
眼下已经成了死局。他如同走投无路的困兽,欲望战胜了理智。为了逼灵尊现身,他戴上面具长袖一挥,率领冥族攻打灵尊最看重的仙神族并亲手排了一场好戏。他尽管奄奄一息却又怀着破釜沉舟的孤勇卑鄙地去赌灵尊究竟会不会被引诱过来。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想,要是灵尊来了,就算让他去死,也值了。
“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