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在城外一样,就因为她是时念听,所以她一旦手上有活就会立马被人给夺走。她不习惯这样,这样非但并不能让自己开心,还增添了几分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感觉。于是她便试着用命令来给自己找活干。
因此这次她去打水时其他人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应。
找到水源时天已经黑了,好在乌云没有将月光给遮挡住,孟之依稀能看到路。一阵凉风吹过,周围的树枝随风舞动,不断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孟之用空出的左手不停地摩擦右手手臂取暖,明明前几天她从没感觉到城外的夜晚如此寒冷。
穿过树林时,因为看不清路,孟之虽然走得小心翼翼,可还是摇晃得厉害——桶里有不少的水洒了出来,溅到了她的裙摆上,于是孟之的裙摆开始沾上泥块,压得她走不动路。
重见月色的那一刻,孟之被月光晃了眼,之后她看前路都是重影的,脚步也不再稳当。
当孟之拖着沉重的步子被地上的石块给绊倒时,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她抬起被地面擦伤的手,用手背感知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温度。片刻后她心里无比的慌乱和无措。
她发烧了。
还是在去过冥神庙后发烧的。
一旦两件这事情产生关联,便有一颗名叫“恐惧”的种子在孟之心底生根发芽。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发烧?这不是被感染是什么?
孟之跌坐在地上,水桶里的水早已洒完了,并且沾了她全身。凉水浸润她的腿部,使她更清晰明确地感知到自己肌肤的滚烫。
她知道染上疙瘩病的下场,也知道现在的医疗条件远不如现代,一旦沾染上,就很难再痊愈了。
四下无人,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是清晰的。孟之私下自己的衣裙,然后用右手狠狠地挤压左手的伤口。剧烈地疼痛伴随着渗出的血珠,让孟之在昏沉与清醒之间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