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啊是我经常用的,每晚睡前敷上一层,不出半个月疤痕就没有了,时小姐不妨试一试。”崔子阳话罢将药膏放在桌子上。
“真是太感谢崔将军了,还有今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将军了。”
“这都是我应当做的。上面拨下来的赈灾款确实有些……不太够,粮草什么的都直接送往崇州了,逃出崇州的大部分流民却依旧食不果腹。若是没有时小姐与兰芝姑娘,城外的这些百姓都只能等死了。”
崔子阳说的没有夸张,城内流民本就不多,其中一些人还有可以投奔的亲友。而城外这些人光是走到京城就已经在赌命了。光今天一天孟之就见到不少背着妻子、拖着丈夫的人姗姗赶来,他们都瘦骨嶙峋,一见到粥摊两眼直冒光。由于过于激动,他们虔诚地捧着盛着热粥的碗,感激地双手止不住地抖动。
但孟之也不好意思应下崔子阳的这声谢。她是带有强烈目的的,她心思不算单纯,况且她今日还险些与逃灾而来的这些可怜人起冲突。
“崔将军哪里的话,若不是没有你们,恐怕我们施粥也不会这么顺利有序。”
说完后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话题了。崔子阳就着昏黄的烛光看着孟之,孟之的一颦一笑都叫他恍惚。
虽然孟之没有察觉出异样,但是崔子阳知道自己的行为太失礼了,他移开目光看向趴在地上的燕泽。
地上有一摊鲜血,红得扎眼。崔子阳仔细一瞧,才发现这血是从燕泽肩上滴下来的。他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燕泽,出声提醒:“燕公子,你受伤了!”
燕泽完全没有理会崔子阳,依旧一个接一个地做着俯卧撑。
孟之看到地上的血忍不住蹙起了眉,这伤总不能是做俯卧撑做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