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现在这样都是自己的命,她虽然不信命,可现在她却没命去争了,至少她绝对不会去求晏箫。
孟之指着后院中的一棵树对春华说:“那棵树是死了吗?”
在这晴棠苑住了许久,孟之才注意到这后院还有一棵树,比周围的房屋还要高些,树的叶子都掉光了所以孟之也认不得这是什么树,只觉得这棵树在这本就不大的后院住得太憋屈了。
春华顺着孟之的视线看去:“是的,今年冬天太冷了,这棵树没熬过去,前几日请了师傅过来瞧过了,师傅说这棵树里面已经腐烂了,是救不活的,但是王爷不让人砍。”
孟之看着这棵树莫名有种与它同病相怜的感觉,她突然觉得自己走得时候应当不孤单。
这棵枯树有一根很粗的枝干,一直向后院中部水平蔓延,现在这高度很适合在树上挂个秋千,若是这树的体格再小一些爬着就会很容易,没事可以骑在枝干上摘果子吃——就是不知道这棵树活着的时候结不结果子。
她突然想到自己在还没进宫的时候经常带着崔子阳到处玩,招猫逗狗玩饿了就爬到树上摘果子吃。
崔子阳小时候的性子像个小姑娘,猫狗是不敢招惹的,树也是不敢爬的,所以他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孟之身后,看着孟之玩。
孟之记得有一次她爬上了一棵树却下不来了,她叫崔子阳去不远处的农家借梯子,自己只能坐在树枝上等。
那时候她觉得树太高了,可现在想来估计只有晴棠苑这棵的一半高。
后来崔子阳没等到,却等到一个古怪的大人,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给抱下来了。孟之本想好好感谢他一下,谁知那人上来就夺走了自己手上的果子。
合着这人是来抢自己果子的。
后来怪大人拉着自己说着奇奇怪怪的话,她听得云里雾里的,正当这个怪大人要摸自己的脸,孟之直接被吓哭了。
怪大人可能也没有恶意,为了哄孟之,他折了一根树枝用匕首给孟之做了一个木簪子,就是她用来刺锦帝的那只。
……
幼时的趣事一回忆起来总是没个头,仔细想来自己的气数确实该尽了,老年人死前不也爱回忆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