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就是这样,李伍德倒在血泊里,满地花瓶碎片和鲜血,警察来了,又走了,舒俏待在房间门口,一动不敢动。

李伍德被送去医院,本来还有气的,当晚醒过一次。

阮雾就拿着一把刀站在床头,像是特地在等他醒过来。

见到女孩穿着白色裙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正歪头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李伍德当场脑溢血发作,彻底去世。

尸体给医院火化了。

阮雾走着回家,走了一个多小时。

回到家舒俏还保持着那个惊吓过度的样子。

她本来想给舒俏也打个急救,想想家里钱不多,她还要读书,就算了。

十几岁的阮雾,去找个扫帚和抹布,一点一点地将一片狼藉的家清扫干净,顺便把李伍德的东西全丢了。

此过程中,舒俏一直瞪大眼睛盯着她看。

后来,就是那样了。

可今天,阮雾才懒得去守着她收拾,她去了高考那天冥想的海边,坐在礁石上,看着地平线一点点地没入海域,让她也升起一种跟着沉进去的感觉。

海里有什么?

人去了,会像太阳一样,第二天从那里升起吗?

那天高考阮雾也是这样冥思的。

那天她想通了。

于是见到了沈野桧。

今天她又想不通了。

如果人去了,应该不会得到大海的宽恕,它只会狂怒,责怪你,释放的海压让你呼吸困难。然后它会爱抚你,你与它共舞,看着从水面游来的星星光辉,你闭上眼,得到另一种永生。

赏了太久的大海,阮雾头脑晕眩,摇摇欲坠着,似要掉下去。

另一种永生,其实没什么不好。

阮雾站了起来,缓缓朝前。

她闭上了眼,张开双臂,清咸的海风扑打在面上,她听到了海鸥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