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亲戚,阮雾心里一咯噔,貌似就是这几天。

她的计划不会被中途打断吧?

记得高二有次上课,阮雾亲戚来造访,她那天刚好穿的白裙子,愣是不敢动一下。

那是体育课,她请假了,一个人在教室。

沈野桧课间巡查,看到了她,当时阮雾凶巴巴的,没给他好脸色。

见她捂着肚子,凶狠的牙却不尖利,动作中的不自然被沈野桧捕捉到了,难得没回嘴,走了。

阮雾把人凶走,又不好意思再叫回来,只得生闷气。

彼时临近下课,她若是再不想办法,会更不好办。

而那时,沈野桧又回来了。

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袋子。

他什么都没说,递给阮雾就走,耳尖却是红红的。

阮雾打开一看,正是她要的东西,好几包不同长度,种类齐全。

联想到沈野桧通红的耳尖,定是他自己去小超市买的,因不知要哪种,就都给拿上。

那两天,阮雾难得没呛他。

“……算了。”

回想曾经,沈野桧对她的好只是不说出来,无伤大雅的小事情,不是不能原谅。

绿灯了,沈野桧发动车子,问:“什么算了?”

“突然想到高二,你给我买姨妈巾的事。”阮雾道,“话说你多纯情啊,买个姨妈巾还脸红,以为我没看出来?”

“……”

沈野桧没说话。

他记得。

他进校内小超市时老板问他要什么,他没吭声,自己去找。

老板和他们早就混熟了,跟过来,见他拿了几包女生用的东西,调笑着说:“给女朋友买的?”

沈野桧把各种都拿了一包,然后,垂着眸低低地应:“嗯。”

老板笑了。

那才是他耳红的原因。

人生头一次撒谎,因为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和困囚于心的奢望。

阮雾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