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雾一出口,才发现她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她扶着少年的手臂以保持站立,同时,这也是困惑了她两世的问题。

她自己都没察觉过自己的心意,或许是第二次高考从考场出来那时,也或许更早,但沈野桧呢?

他何时喜欢上她的?

“你还记得高一开学那个暑假吗?”沈野桧微微退后,问道。

阮雾道:“嗯……开学前那个补习班?你去了?我没去啊。”

“你是没去,可你去学校了。”

太久远的事情了,阮雾努力回想才想起来这么件事。

她只是开学踩点去学校转了一圈,没和谁有过交流吧?

“一个人撞到了你。”沈野桧缓缓说,“你开始态度很不好,可你发现她是残疾人,就送她到了我们教室。”

阮雾:“啊。”

是有这么回事。

阮雾道:“……我只是怕被讹上,谁让我穷呢。”

十五六岁的小叛逆都是拿天灵盖看人的,难怪当时没注意到班上有这么一个大帅哥。

“所以你早就对我一见钟情了?”阮雾才发现,“那你对我态度那么不好!”

沈野桧道:“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

分明是阮雾,从初见开始就和他结下梁子,从此相爱相杀,全世界都默认他们会老死不相往来。

阮雾也心虚:“……那是年少不懂事,我已经成熟了。”

都不重要了。

“咳。”阮雾岔开话题,“我还以为你好早就认识我了呢,对我那么熟悉,做什么都不惊讶。”

沈野桧道:“我只是觉得,你身上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阮雾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人由很多种颜色组成,有的人很单调,只有一种或两种颜色,一眼就能看透他是什么样的,只有你不一样,你由各种颜色组成,绚烂如花火,炸开的烟花,比谁都漂亮。”

阮雾就是多姿多彩的。

只有她才可以是阮雾,别人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