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雾轻手关上门,再生气她也不会砸门,她厌恶砸门的声音。

阮雾来到舒俏面前,居高临下,她微微弯腰,撩起舒俏耳边的黑发,露出她耳后的烫伤伤疤。

“妈妈。”她说话是那么轻柔,“受过的痛,你都忘了么?”

舒俏像是被她强行回忆起什么记忆,周身颤抖起来。

“我……”

阮雾的手指轻柔抚在那块不知用什么烫出的疤痕上,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舒俏嘴唇发白:“买菜,我骑自行车不小心撞到他了……”

“认识多久了?”

“……一个月。”

“才一个月就带回家了?”

阮雾扑哧笑了一声,收回手,讽刺道:“您的爱情可真奇妙。”

舒俏终于绷不住,悲恸大哭。

“小雾我也不想的……可是一个人的生活太寂寞了,你让我怎么办呢……我还这么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守在这里呜呜呜呜呜……”

阮雾看着她哭,无动于衷。

这些年听她哭早就听够了。

原说近来怎么没动静,原来是找了新欢。

幽静老旧的房子里,回荡着女人的哭声,在漆黑无垠的夜里升出幽幽诡谲。

等天完全黑了,房间内找不到一丝光亮。

舒俏的哭声渐渐弱下去。

哭声转变为细小的啜泣。

见她哭得差不多了,阮雾去开了灯,走向厨房。

“你吃了吗?”

舒俏的眼睛早就哭肿了,依旧难掩她的美丽,与阮雾明艳的张扬之美不同,舒俏的美充斥着破碎与沧桑。

“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