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持盈刚好也想喝两杯,于是点点头,应允了。
月白风清,夜静更阑。
卞持盈静静地看着炉子,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弥深正聚精会神地煮着酒,不消片刻,满室酒香。
“陛下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我?”弥深斟满一杯酒递去,看着她的眼睛问:“很是突然,不知缘故。”
卞持盈接过酒杯送去唇边,须臾,她放下酒杯支着脑袋:“是问我为什么选择你,还是问我为什么选择弥家?”
“这不一样吗?”
“自然不一样。”
卞持盈看着杯中酒,唇边笑意清浅:“你与弥家,于我而言,是两码事。”
弥深:“我是弥家人,身后是弥家,如何不一样?”
卞持盈没说话,只是兀自看着小几上的炉子酒壶。
弥深于她而言,的确不是普通的竹马,年幼时,他几乎包揽了她所有的少女心事,譬如和晏端的小争执,又或者是不满崔珞珠的种种安排等等。
即便他身后没有弥家,于她而言,也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她开了口:“倘使你不姓弥,我也会选择你。”
弥深心下一动,他起身来走到她身侧坐下:“那我还是姓弥吧,这样就能帮到陛下了。”
卞持盈转头看他:“就这样和我在一起,没名没分,会不会介意?”
弥深摇头轻笑:“早年,我最大的心愿便是陛下能多看看我,于是我奋起直追,终于入了大理寺,也终于教陛下看见了我。如今能与陛下这样相守相伴,对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他说完这段话,神色忽然变得有些犹豫,唇角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