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风也冷,卯足了劲儿想把寒意吹进人骨子里。
每阵风吹过时,卞嘉平都会咬紧牙关,尽量不要让自己发抖。
直到一只手伸来,将她搂了过去。
卞嘉平一呆,温暖的怀抱使她慢慢松了牙关,她僵硬的身子也逐渐温暖了起来。
卞持盈靠在粗壮的枝桠上,怀里搂着小孩,尽管现在天已经黑了,可她依旧警惕,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倏地,一抹滚烫滴在她的手背上。她睫毛颤了颤,作无事发生。
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卞持盈坐在树上看了许久许久的月亮,今日十五,月亮圆圆的。
周遭有呼喊声传来:“殿下!殿下!”
卞持盈眉目一动,却没有反应,仍旧警惕着。
终于,一束束温暖的火把驱散了夜里的冰霜寒意,大批官兵在丛林里呼喊着。
迟月、朝玉,还有四妃昭仪都来了,宝淳跟在李丹信身边,眼睛红红的,可见是哭过。
为首的是新任京兆尹牧甄赴,还有大理寺卿弥深,以及妹妹卞知盈和弟弟卞烨。
卞持盈迟钝地抬头,发现远处天边已有鱼肚白泛起。
怀里的小孩早已熟睡。
原来马上天亮了。
皇后被边城潜入长安的反贼刺杀,于郊外受冻一夜,回宫后起了高热,数人围在榻边小心伺候着。
直至次日傍晚,总算是退了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