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端看了一眼卞持盈,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寝殿里的人断断续续离去,卞持盈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眼底晦暗丛生。
她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宝淳,目光赞赏。
宝淳依旧是那副“虚弱”模样,察觉到母亲的视线,她高兴地扬了扬眉眼,怕人察觉,她又立马蹙着眉头,作难受状。
卞持盈看得好笑。
不过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抿平唇角,神色冷厉。
她看向卞嘉平:“我去调查这件事,宝淳就交给你了。”
见卞嘉平下意识要跪下,皇后皱眉制止:“应下就是了,用不着跪。”
卞嘉平这才讪讪应下。
皇后走后,卞嘉平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看着“虚弱不已”的宝淳,她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你别哭。”宝淳想安慰她,但又不敢说出实情,只得干巴巴安慰:“我没事啦,只要好好吃药就会很快好起来的。”
卞嘉平擦擦眼泪:“桃桃别担心,你会没事的。”
正月初二,傍晚,宝淳公主遇刺受重伤,危在旦夕,性命垂危,帝后震怒,即刻召集群臣入宫。
殿上,晏端少见地大发雷霆,他先是将之前犯过错的臣子都逐一骂了一遍,然后又单独将京兆尹牧甄赴拎出来,骂得狗血淋头。
前京兆尹牧褚改下马后,京兆尹牧一位空了许久,现在继位的甄赴是刚提拔上来的,此人刚正不阿、两袖清风,是这个位置的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