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端自讨没趣,索性不开口了。
过了一会儿,马车缓缓停下,不等晏端发问,便见迟月从外边儿掀开帘子,直直望向他:“陛下可要一同去国舅老爷家?”
晏端:“离长安甚久,朕还有要事在身。”
迟月一言不发,只是仍举着手臂掀着帘子,盯着晏端一言不发。
晏端不解其意,皱眉:“还有什么事?”
“我要回家一趟。”卞持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晏端倏地神色难看起来:“这是赶朕下去?”
迟月垂眸:“不敢,只是怕耽误陛下行程。”
卞持盈神色自若,她靠着软枕,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仪容。
最后晏端还是铁青着脸下了马车去。
迟月上了马车,伸手替卞持盈整理仪容。
她手上动作不停,只是瞥了一眼万可儿后,低声问道:“殿下真信得过福平县主?若她趁机生事,麻烦可就大了。”
“能有什么麻烦。”卞持盈掩唇打了个哈欠,她拿帕子轻轻攒了攒眼尾的泪花,语调懒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的毛病,你是知晓的,素来爱疑心这个疑心那个,为此还吃了不少的亏,如今我也在自省改正。”
“至于福平县主那儿,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不会差。倘若这回还是不慎眼瞎看走了眼,也无妨。”
她低头理了理手上的帕子:“我别的本事没有,取这两条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迟月轻叹一声,她抬手整理髻发朱钗:“也不是别的,只是她们手里的诏书,还拓了殿下的章,就怕她们拿这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