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月瞧着实在可怜,便掸掸衣袍:“你还有什么话说?”
晏一:“那怎么办?郎君一心想要回去。”
“回去做什么?”迟月狐疑盯着他:“长安有动静了?”
晏一不敢看她,连忙垂下眼皮:“这主子们的事情,奴才怎么知道,奴才只知道,郎君满心都想的是要回去。”
迟月盯着他半晌,忽而冷笑连连:“罢了,你不肯说,我就当你没来,没这回事儿!”
说罢她就要拂袖离去,唬得晏一连忙低声呼喊:“别别!姑奶奶,我说,我说还不成!”
“你且好好儿与我说一说。”迟月冷着脸:“若有虚言,想来夫人那儿你便讨不着好,夫人那儿讨不着好,想来郎君那里,你也讨不着。”
“我真是怕你了。”晏一又长叹一声:“武靖侯回长安述职了。”
迟月眼皮一跳,她不动声色:“当真?”
晏一:“季听风日夜盯着长安那边的动静,这事儿不会有假。”
他这般坦诚,迟月反而怀疑更深:“你就这样告诉我,不怕郎君生恼?”
“告诉了怎样?不告诉又怎样?”晏一作无奈状:“夫人手眼通天,这事瞒不了多久,至少今日午时,夫人便会知道此事,再晚也晚不过今晚。”
迟月一脸赞赏:“你倒是识时务。”
“行了。”她敛了神色:“这事我自有分寸,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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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按辈分,我该唤您一声姑姑。”皇后坐在圈椅中,手里端着寻常普通的杯盏,杯中是再寻常不过的茶叶。
她手腕徐徐,用茶盖拨了拨飘在表面的茶叶,轻轻抿了两口后,合上杯盏往身旁一放,接着,再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人:“早年间,有听过您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