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烧着炭火,煮着茶。卞持盈披着袄子坐在炉子旁,炉子边上还烤着栗子和番薯。满室茶香中,夹杂着栗子和番薯的清甜。
女子纤细的指尖翻过书页,烛火在她指尖落下阴影。
蜀州的天儿,一下雨天就暗得厉害,其实白日不必点烛火,一般视物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若是要看书写字的话,还是得点一盏,不然伤眼睛。
“夫人。”迟月进了屋来:“万可儿是蜀州人氏,如今五岁,其母早逝,其父嗜酒不劳作,家中一贫如洗,靠着万可儿母亲以前替人抄书挣来的钱过活。”
卞持盈放下书:“我就说那孩子不一般,原来她母亲是个识文断字的读书人,她母族呢?”
迟月:“万可儿母族是清贫的书香门第,早就落败无人了。”
“把人买来吧。”卞持盈低头继续看书:“回长安之前,她的管教之责,便落在你头上了,待回长安之后,自有龚娴教导。”
迟月有些意外:“夫人想要她当小殿下的伴读?”
卞持盈瞥了她一眼,烛火在其眸中摇曳明灭。
迟月立马打嘴:“是我失言。”
“桃桃喜欢她。”卞持盈看着书中字眼:“既然喜欢,便尽力扶持教导,这样,也好在将来能助其一臂之力,成为其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就似你和朝玉于我一样。”
迟月:“我明白了。”
“昨日阿秋来寻夫人。”迟月一脸好奇:“真是来赔礼的吗?”
卞持盈眉眼未动,她指尖微动,翻开下一页:“的确是来赔礼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