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持盈顿时了然,她朝账房先生颔首道谢后,拿起手帕打开一瞧——里头绣了一双燕子,几根柳条。
“我和她说过话。”卞持盈合上手帕收了起来,她看向戴玉山,弯唇一笑:“只是没有互通名姓,故而不知。”
戴玉山点点头:“原来如此。”
她沉默须臾,抬眸看向卞持盈,目光澄澈:“崔姐姐,届时你们离开郧县时,提前同我们知会一声,我们来送一送,也算是全了大家相遇一场的缘分。”
卞持盈看着她这双眼,俄而,温声应下。
夜已经深了,眼瞧着宝淳睡下,卞持盈起身去了隔壁。
甫一进屋,便是冲天的酒气,卞持盈皱眉看向屋内。
晏端瘫倒在床榻上,脸色通红,双目迷离,听见动静,动也未动。
门合上,卞持盈朝屋内走来,寻了处干净凳子,于窗前坐下。
“醉了?”她看着他,声音寻常。
晏端没有搭理她,只是兀自躺着,双目无神。
他脸上还有未消的巴掌印,嘴角和额角淤青瞩目,看上去有些可怜。
“我以为你有自知之明。”卞持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袍,不紧不慢:“能够意识到你自己并非聪慧之人,是我失算了,似你这样的愚笨之人,哪里会有自知之明呢。”
她轻轻一笑:“迟月你也惹得?你真当她是黄毛丫头?”
“滚。”晏端闭上眼,声音粗哑,有些难听。
卞持盈好整以暇看他,声音清脆明亮:“当真要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不介意你脸上多两个巴掌,想来你也是不太介意,毕竟你被打习惯了,脸上多两个少两个,于你并无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