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淳安静地看着父亲狰狞的面容,忽然拉了拉卞持盈的手,接着她仰起头来:“娘,宝桃桃不想出去玩了,不如我们就在屋子里看书吧!”
听见女儿懂事的话语,卞持盈心口仿佛被什么蛰了一口,她面上无波澜,只是嘴角抿得平直。少顷,她看了一眼晏端,牵着宝淳回了屋子。
宝淳怕卞持盈生气不高兴,特意在看书的时候说些调皮话来逗她开心,一时,屋内气氛很是轻松,仿佛早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吃过午饭消食过后,卞持盈哄着宝淳小憩睡去。
午后的天忽然就变了,变得灰蒙蒙、阴沉沉的,看来,这是风雨欲来。
“夫人不睡一会儿吗?”迟月问。
卞持盈从榻沿起身来,她取下木施上的外袍,扣上一颗颗纽扣,语气平静无波:“有点事要处理。”
迟月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待穿戴整齐,卞持盈带着仆从去了隔壁。
晏端正嗑着瓜子儿看着艳俗的话本,他整个人窝在躺椅中,双腿搁在桌上,整个人颓败又荒唐,很难令人相信这是一国之君。
“砰!”房门被人粗暴踹开,发出巨大的声音,晏端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儿都洒了一大半。
他狂躁地抓了抓头发,歪头看向门口,皱眉不耐烦地问:“谁啊?”
卞持盈带着人进了屋来,她神色寻常,与平时无异。
夫妻多年,晏端察觉到此时情况不妙,他慌忙放下腿,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无暇顾及那洒了一地的瓜子儿,话本儿也掉在一堆瓜子壳中,露出艳淫的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