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脑中忽然传来针扎般的疼痛,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痛得晏端双手抱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卞持盈掸了掸被他抓皱的衣袖,看向晏一:“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郎君扶去屋里伺候着歇下?”
晏一闻言,连忙扶着晏端往房门口去。晏端弓着腰,大半个身子都倚在晏一身上,他痛苦地抱着脑袋吟叫,忽而,他自身下往后看去——
卞持盈安静无声地立在原地,她衣裙朴素规整,发髻妆面素净,眸光清亮,正看着自己远去。
脑袋里的疼痛仿佛已经远去,晏端愣愣地看着她的脸,毫无征兆地,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卞持盈回屋时,已至拂晓,天光渐来。
宝淳还在熟睡中,卞持盈坐在床畔,看着女儿的睡容,陷入沉思。
“夫人。”朝玉过来低声劝道:“夫人再睡一会子吧,离天亮还有一会儿。”
卞持盈替宝淳掖了掖被角:“我不困。”
她扭过头去,见朝玉眼下乌青,便笑:“倒是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我这儿用不着伺候,不必管我。”
朝玉不再劝了,应下退了。
吃过早饭,宝淳向卞持盈知会过后,放下碗筷便要往外跑。
卞持盈慢悠悠道:“你的山山姐姐已经走了。”
“啊?”宝淳扭过头来,耷拉着一张脸:“为什么不和宝淳说一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