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浇愁?”卞持盈哂笑:“他哪里来的愁?恐怕最大的愁就是我还活着。”
朝玉不敢说话了。
“把他盯紧。”卞持盈起身来:“寻欢作乐不必管,若是动了别的心思……将他打晕了捆起来,丢我房里。”
朝玉:“是。”
自打上回的救命之恩后,宝淳尤其爱去寻戴玉山玩儿,她年幼,正是爱玩儿爱闹的年纪。
戴玉山也是位妙人,面对宝淳的“死缠烂打”,她不仅不烦,还乐在其中,如此看来,两人也算是忘年交了。
卞持盈到戴玉山房里的时候,恰好看见她们“相亲相爱”的一幕。
二人搬了一张软榻摆在窗边,床头放着几个软枕,她们软绵绵靠在软枕上,身子挨在一起,脑袋凑一处,共看一本书,专心致志。
窗前有金黄灿烂的阳光洒下,晒得人暖洋洋的。
戴玉山刚想翻页,宝淳连忙抱着她的手臂:“山山姐姐,桃桃还没有看完。”
“这两个字怎么念?”她指着一个不认识的字问戴玉山。
戴玉山懒洋洋眯着眼,看着她指着的字:“橐龠。”
宝淳迷茫地“啊”了一声,尾音上翘,显然是没明白。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戴玉山伸手,扭着宝淳头顶的小啾啾,漫不经心问:“听过没有?”
宝淳点点头:“听过的。”
戴玉山慢慢悠悠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喏,就是这个橐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