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被敲响,外边儿响起迟月的声音:“殿下,国公爷来了。”
片刻后,卞允康进了屋来,他先是向卞持盈行礼,遂又狠狠瞪了一眼卞烨,指着其大骂:“平日里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听,这下倒好,出去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惹来了祸事!真是混账东西!”
卞烨梗着脖子顶嘴:“娉娉才不是莫名其妙的人!”
娉娉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据传闻,此女才华横溢,戛玉鸣金,不是寻常女子。她是卞烨的红颜知己,二人之间清清白白,只在一处吃茶赏花,吟诗作画。
闻卞允康所言,足以看出他对卞烨和娉娉往来十分不满,又观卞烨初时支支吾吾,有所隐瞒,可见他是瞒着众人偷偷与娉娉见面。
“好了。”卞持盈开口制止卞允康训人:“父亲勿恼,消消气。”
卞允康当即敛了怒意,在一旁坐了下来。
卞持盈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人,思忖片刻道:“有人用娉娉做诱饵,将阿烨引去东新巷,却在巷中设下埋伏,只要阿烨赴约,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鲜血淋漓的噩梦。”
“而这事被我的人察觉到了。”
她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恰好卞炜在附近,我的人将卞炜引来,替阿烨挡下了这场灾祸。”
语毕,屋中无一人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卞烨才哑声道:“纵然我与三郎有诸多龃龉,但此举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崔珞珠点点头,也赞同他的话。
卞持盈笑,她偏头看向卞允康:“父亲也这样以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