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端回头,神情错愕:“你要朕向她赔礼?”
卞持盈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未置可否。
晏端紧咬牙关,他怒极反笑,看向龚娴,敷衍道:“今日是朕冒了,多有得罪,龚娘子勿怪。”
语毕,他不等龚娴开口,便重重掀开珠帘,气冲冲地朝外走去。
卞持盈平静收回目光,她忽而想起什么,看向迟月:“去请宗昭仪。”
迟月看出她的意图,只在心里叹了口气:“是。”
怕陛下去找宗昭仪的麻烦,殿下还真是煞费苦心。
卞持盈屏退所有人,与龚娴相对而坐,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陛下说,我为了进宫,无所不用其极,殿下不恼我吗?”龚娴先开口打破沉寂。
卞持盈抬眸:“恼你做什么?”
她注视着对方:“你的确是为了进宫无所不用其极。”
龚娴眼波微动,又听她继续道:“却不是为了陛下,而是我。”
卞持盈莞尔,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我说的可对?”
龚娴愕然失语。
须臾,她才苦笑:“殿下聪慧过人,是民女班门弄斧。”
“为何?”卞持盈拧眉:“我和你,并无私交,你意欲何为?”
龚娴看着她,眼底流淌着复杂的情绪:“殿下,您只需知道,我对您,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包括我对公主殿下,也是全心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