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持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没有说话。
片刻后,迟月领着人进了殿中来。
三人眉目端正,仪态舒展,分别着鹅黄、芰荷、丁香衣衫,当真是鲜妍好颜色。
皇后坐于高位,目光从这三人身上滑过,回想这三人的家世、品行、礼学,少顷,她问道:“若宝淳日后结交一友,此人心术不正,居心叵测。宝淳再三好言相劝,引导其向正道,但无果,为此烦闷不解时,汝当如何?”
丁香率先道:“既为友人,必佐其行正道,持之以恒,滴水穿石。”
芰荷沉吟片刻,典故开口即来,其眸光清正,口齿伶俐:“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焉。”
鹅黄最后开口:“遇人不淑,需及时回头,以免招来祸害。”
皇后又问:“宝淳苦夏,喜爱冰饮,但其年幼,不可多食。其苦苦哀求于汝,当如何?”
“宝淳偷懒不肯练字当如何?”
“宝淳遇难题求教,但汝亦无解当如何?”
“宝淳以权迫使汝做不喜之事,又当如何?”
“……”
日上三竿,三位贵女被送出宫去。
卞持盈心里已有了人选,她看向宝淳,问:“宝淳喜欢哪位老师?”
宝淳茫然抬起头,“啊”了一声。
皇后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脸蛋儿。
“奴婢见公主殿下一直在看龚娘子。”朝玉道:“自龚娘子进殿来,公主殿下便没挪开过眼。”
迟月也这样说:“奴婢也瞧见了,还有每次龚娘子说话时,小殿下总会听得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