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深以为然。”晏端点点头,他面目肃然,看向旁边的皇后:“朕以为,或许是皇后曲解了。”
卞持盈眼皮未动:“陛下是说我危言耸听?”
她看向下方:“开国侯也是这样认为的?是我怀不轨之心,故意针对荣家?”
荣屿青忙道:“殿下息怒,臣惶恐,臣绝无此意。”
“霍宸秋。”皇后冰冷肃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来说说,当日的情形究竟是什么样的。”
皇后在上边儿盯着,当日在场的大理寺卿弥深也在旁边听着,刑部尚书霍宸秋恨不能两眼一翻晕过去。
他当初为何要牵扯进来?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以公务繁忙为由,让刑部侍郎来了!
他没有办法,虽然自己是皇帝的人,但在此情形之下,他不敢把当日情形加以渲染和夸大,只能老老实实复原那日情形,字字属实,没有掺假。
好不容易将一番话说完,霍宸秋顿感口干舌燥,只盼皇后让他赶紧归位。
“你确定当时是这样?”晏端虽知霍宸秋所言非虚,但还是寄予厚望,甚至盼望霍宸秋说两句谎话也使得!只要能扭转局面。
霍宸秋当然知道皇帝所盼,但他有苦难言,是万万不敢撒谎啊!不说皇后当日在场,还有弥深、钱明耀,以及周遭的宫人侍卫,随便一问就能问出事实,他哪里敢撒谎。
于是他在皇帝期盼的目光中低下头去,颤颤巍巍:“臣所言,句句属实。”
忽然,殿上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弥深自人群中探出脑袋——
只见荣屿青呕出一大滩血,倒在地上,面色铁青,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