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淳仰头看她,神情依赖:“娘”
卞持盈笑着搂着她:“娘在这儿,宝淳醒了就能看见娘。”
宝淳还是被哄去睡了。
卞持盈毫无睡意,她起身来进了内殿。
她亲自站上高凳,将条案后那幅画像取了下来,扔给朝玉:“拿去烧了。”
她向来说一不二,朝玉有些惶惶,但又不敢多嘴,于是连忙接过。
卞持盈站在条案边,看着空空荡荡的墙面,面无表情。
宝淳梦到了上一世自己身死时的画面,她年纪尚小,不知生死大事。但随着年纪渐长,若还记得梦境,她必定会心生疑窦。
还有晏端。
卞持盈扶着条案坐了下来,眉眼含着冰霜。
细细回想往昔,再观今日,她迟钝地发现晏端对宝淳竟无甚父女之情,即使有,也只是淡薄如水。
那上一世她身死后,宝淳的结局如何?是被随意丢给乳母,还是另寻妃嫔教导?
宝淳最最是依赖她,每日都要见着她,若见不着,便要啕哭不止,生生哭厥过去。
卞持盈不敢深想,上一世她死后,宝淳的结局究竟如何。
她抿紧唇瓣,下颚绷紧,眉目愈发冰冷凌厉,搁在条案的手也不自觉握拳收紧,指骨凸起,青筋浮现。
这一次,死的人一定是晏端。
她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