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一直以来她都默默支持着他的任何决定。从未反驳过，甚至明明处于绝对主导地位，可她却总是将自己弱化的像个透明人。

直到此刻，才陡然露出锋芒来。

却让他瞬间清醒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一直以来，想要帮助国家的只是自己。她从未亲口说过要帮助这个国家，帮助这个国家的人民。

她从来帮助的都是自己。

所以……

到底是他太自以为是了。还是她的纵容让他忘了她其实是个十分有能耐有主见也有魄力的人了。

视线再次落回卫生间的门上时，心中的那点儿旖旎早就烟消云散，唯有一抹复杂萦绕心间。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她悄无声息的包容，看似他照顾她多一些，其实真正抗伤害，包容所有的都是她。

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却忘了这个利益是谁给的。获取的过于容易，便忘了本质。

她没有义务惯着任何人，包括自己！

而自己也没资格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她身上。哪怕她纵着他的决定。

雪月清洗漱完出来，正擦着头发的手微微停顿了一瞬，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出乎意料的变化。

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雪月清觉得，或许她该解释一下？

然而九北鸷已经笑着招手让她过来“我来给你吹头发。”

雪月清手里还握着吹风机。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吹风机，最终摇头拒绝道“算了，你一个伤号还是乖乖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