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北鸷脸色沉沉,周身弥漫着冷意。他的声音疏冷淡漠,透着漠然的薄凉“不用管继续前进。”
“是!”孤狼抿唇,棱角刚毅的脸上情绪复杂,可雪月清并没有看到怜悯和不忍。想来末世这近两年的时间,到底是将人性中的柔软消磨的几乎一丝不剩了。孤狼现在所有的复杂大约只是对生命如草芥而感到悲哀。
重卡房车不可避免的从尸体身上碾压而过。竟几乎不曾令车子感到颠簸,生命在此刻竟是如此的单薄。
越是逼近吉林省,他们路上看到的病患越多,本该是万物复苏的春,却到处都弥漫着疾病的痛苦和死气。
街道废墟到处都是倚靠在角落里,浑身无力唇角还残留着墨绿色呕吐物的人。
他们也看到一些呕血的。这样的惨像,他们都不知道这座城市究竟还有没有一个健康的人。
经过十多天的波折,他们刚到通化,就看到街边一行武装队伍拦路。
驾车的白狼眯了眯眸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老大,是军部的兵。”
“停车!”
白狼将车停下,降下车窗“同志你好,请问这里是不能通过了吗?”
“同志你好,请问车上的人是否是安市九家人?”对方敬了个礼,表情凝重。
白狼心口一滞,果然,意料之中。
九北鸷打开了房车的门下车,看了眼拦截在路上的军用路障。眸色淡凉,携裹着一身生人勿进的冷气走上前“我是九北鸷,请问有什么事?”
对方又朝他敬了个礼,消瘦黝黑的脸上有着浓浓的疲倦“九北鸷同志,我们在这里等您半个多月了,实在抱歉,若非十万火急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拦截您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