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姜望停顿了一下,接不起下面的话。

“我看了。”老头干巴巴挤出来三个字,非常不习惯跟这个刺头说软话,“干得不错。”

老爷子说得掐头去尾,但姜望听得懂,这是在夸他这回又拿个一等功的事。

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想起苏林瑾曾经说过,她说,像爷爷这样的老人,一辈子没学过怎么跟小辈示弱,如果有一天他主动夸你,那就是他承认自己老了。

姜望长这么大,从来没得到过一句来自老爷子的夸奖和肯定,今天是头一遭,听得出来,老头也很别扭。

上辈子他曾经期待过,当自己站得比爷爷更高的位置上,会得到怎样的目光,后来他觉得也就这样,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但此时此刻,真的得到了肯定,还是有点高兴。

他顿了半秒钟,轻轻一笑:“没给您丢脸。”

“屁!”或许是姜望笑出来的气声,让他重新拾起了在白莲胡同四合院下棋时候的感觉,老头轻轻骂了一声,然后才又问,“你俩今年应该来不及回来过年?瑾瑾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年底应该来不及回。她复习着呢,应该挺有把握。”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直接说,“有个教授看了瑾瑾发表的文章,已经决定招她,只要参加高考就能录取。所以,志愿已经填了,就按那个教授的学校和专业填的。”

“那感情好啊!是哪个学校的教授?”

“沪江大学的新闻系。”

话音落下,电话听筒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声音传来,正当姜望以为线路是不是断了的时候,才传来老头惊天的一句:“干嘛不考北燕?连琳琳都知道,瑾瑾她成绩好,报北燕一点儿问题没有!”

“……”姜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那个赏识她的教授是沪江大学的,爷爷,大学就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