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拿走了一些东西的时候,也悄悄回馈了她太多。

“妈给你们烤点面包片配咖啡好不好?”

说来也奇,阮令齐可以用有限的材料做出非常有难度的面包饼干,但烤面包片的火候这件事上,无人可以出元晴其右。

“好。”

廊檐下摆了一张小桌子,一家三口坐在竹风铃下面。

踏雪撵着瘸腿小鸡满院跑,跑得鸡妈扑棱着翅膀要飞起来,

旺仔懒懒地抬起眼皮看它们一眼,依然躲在廊檐下吹小风,似乎在说,这么热的天,跑那么热干嘛?

瘸腿小鸡绕到后院去,冲阮令齐叽叽叽猛叫,急得其中一只提前发出了啼叫声。

炊事班大婶隔着院墙高声说:“阮师傅,这鸡可以宰了!”

阮令齐顿住:“可别再说宰了,它们看我杀鸡,这会儿急呢!”

他看了一眼齐刷刷瞪着自己的四对绿豆小眼,笑起来。

昨天买来的鸡,拴在后院养了一晚上,今天宰,他正在烧了一锅开水准备把放完血的鸡泡进去褪毛,鸡崽子们不干了。

它们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已经长大,有朝一日也会被投进这滚烫的开水里,还在为同类孤勇反抗。

鸡妈过来撵它们去前院吃虫,踏雪轻蔑地看了眼“和准备吃的东西一个品种”的扁毛畜牲,懒洋洋地蹲在灶台旁边,舔它尊贵的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