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她此时忽然想起了乌雅,她肯定特别想孩子,可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她的孩子又不一定知道。

于是又问,“你会不会想我婆婆啊?”

良久,姜望才低声说:“会想,但有点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有时候做梦梦见,也只有一个很淡的影子。”

“我觉得吧,她肯定很想你。”

苏林瑾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笃定,明明她上辈子的妈也只是混不下去了才想起她来,压根没享受过母爱。

怎么就相信她亲婆婆一定是爱自己儿子的?

或许今天被傻白甜给刺激的,也或许是乌雅说话时的神态和表情。

“我不这么想。世道艰难,她要是真想活下去,可能多半已经又结了婚有了孩子,还怎么会想我?而且十年结束了,她要真想见我,一定有办法的。”

姜望平淡的语气中,藏着同样平淡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情绪。

他看着她朦胧柔和的眉眼,不忍心告诉她事实。

现实就是,十年结束有数不清的夫妻离婚,也有数不清的孩子被抛弃。

但这些都和他没关系。

他上辈子就是孤家寡人,他妈一直到他去世都没出现过,这样也好,他只要她就可以了。

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第二天,勤务兵又送来一包写明了苏林瑾收的东西,让姜望签字签收。

已经不是头一次收到老乡寄放在门岗的东西,但姜望敏锐地发现,这次的东西绝不是她口中的“乌雅”送来的。

里面还是些本地常见的东西,但茶换成了大块方茶砖,多了一种当地人常用来熏衣服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