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礼拜六的时候,还没等来姜永垚胸有成竹的“捞人”,周娟先收到了免职通知。
这份免职通知由市妇联直接下发,电子厂只能遵照执行。
吴爱红拿着通知函让周娟搬到生产组办公室:“要说周娟可真是个好同志,这么多年矜矜业业,我们电子厂的妇女工作一直都做得可圈可点,这下真是可惜了。”
嘴上说着可惜,可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周娟瞪着三角眼,愣愣地看着那白纸黑字盖了红章的通知,她结结巴巴地说:“这,会不会弄错了?”
厂里盘根错节的关系多着呢,什么时候处分员工还带上亲属了?
闻所未闻呐!
她第一时间想去找姜永垚,被吴爱红拦住:“周娟同志,现在所有人都看着姜同志呢,你这么一来,让他多难看?我是好意啊,你先去生产组待一段时间,说不准这风头过去了,你还能干回妇女主任?”
这种违心的话不用上税,她信手拈来,想听什么给你来什么。
周娟张了张嘴,发现整个办公室竟然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这些人求着她关照请例假的时候,请产假的时候,批生育指标的时候,个个都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现在呢?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
吴爱红哪管她情绪如何,已经在门外张罗来两个壮丁,帮着把周娟的家伙什一道搬去生产组。
可笑的是,搬的时候发现,她桌里还有一大堆别人织给她的毛活,甚至能分辨得出哪样是谁送的。
“周同志,你看,做干部就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你瞧你这……不像话嘛!”
吴爱红指着一副手套说。
这手套的织法是内勤部一个女员工的专利,好多人找她学这种手指的织法,她都不肯教。
周娟麻木地跟着东西腾挪到了生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