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和姜永垚一前一后到厂门口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给镇住了。

身为厂里负责外联的副厂长,姜越很有主人翁意识地开始整顿纪律:“都散开,不上班儿吗?迟到扣工分到时候可别哭!”

众人听见他的声音,有认识他的,不禁开始窃窃私语。

窃窃私语的同时,瞬间让出来一条道。

姜越见此沾沾自喜,瞧瞧,只要一开口就纪律分明,这就是威望,这就是他的名声!

他回头对自家老爸弯了弯腰:“姜书记,您先请。”

在单位里,他总是毕恭毕敬喊姜永垚为书记。

姜永垚见此也颇为欣慰,儿子的群众基础如此深厚,是时候安排更多可以被上面领导看到的工作了。

新的一年新气象。

姜永垚微微一笑。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到厂门口,姜永垚正要摆手让大家伙各忙各的时候,姜越一眼看到了前方的布告栏。

布告栏一向是用来张贴厂里的文件和报纸的地方,此时此刻,本该贴人民日报那个位置,正贴着一张大手绢。

再看那手绢上的字,姜越瞳仁一缩,一口血险些喷出来——这,这,这是叶小茉贴的?!

他两眼一黑,往后栽下去,被姜永垚堪堪接住。

围观群众这时候窸窸窣窣动起来:

“姜副厂长真的这么干了?这可是人家闺女的清白啊!”

“这搁旧社会不就跟那恶霸一样?这叫强抢民女啊!”

“人家都写血书了,怪可怜见的!”

“年前儿那香花胡同不是抓了流氓?我看还不如姜副厂长玩儿得大呐!”

“别的不说,谁要敢对我闺女来这么一着,老子跟他拼命!”

姜永垚也看清了大字报的内容,提溜着儿子一路进去,末了才扔话给门卫:“赶紧疏散了,再聚集就每人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