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这一晚很晚才睡。

自从任大山查完自家的丑事之后,他一直没勇气多想想姜望。

更确切地说,是不敢。

他的确一直不喜欢这个小孙子。

起初是因为他那恃才傲物的二儿媳,后来则是因为这个小孙子没了妈以后,不爱说话了。

跟人见人爱的姜越一比,自然而然地被忘在脑后。

再后来,他当兵去了。

他硬是没有去问这小孙子在哪里当兵,更没有找人照顾一二。

大头兵是那么好当的么?

辛苦一年就知道哭爹喊娘回家求饶了。

他一直没等到这个小孙子求到自己面前。

任大山说得对——

你就是贱!

你以为他一到前线吃了苦会回来求你,嘿,人家自己混上去了,升得比你想的快!

你以为他不爱说话,嘿,人家只是不爱跟你说话!

当老爷子心情复杂地躺在床上迟迟不入眠的时候,姜家大房一家四口也同样睡不着。

姜永垚幽幽跟周娟叹气:“爸怎么突然要我回老家啊……这么一来阮令齐可能饿死冻死都来不及找到他人。”

周娟的三角眼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冻死了也好,等老爷子死了这房子最差也该分我们一半,到时候大不了给二房点钱,拿到房子还不是随便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