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家具清一色都是老式家具,床是带四角和天花板的拔步床,和成套的梳妆台和斗柜一样,都是不见钉子的老工艺。
听张妈说,在姜家拿到这套四合院之前,这些家具就有了。
不会这么巧。
所以,这四合院原先可能还真是阮家的。
可他怎么落魄成这样?
仔细看那人约莫四十来岁,打了绺的头发乱糟糟像个鸡窝,过于宽大的衣服打满了补丁,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抱着双膝蹲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瞪着地上。
她走上前正要开口,姜望拉过她扯到自己身后,上前问:“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你有什么事?”
他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这样低头对人讲话时,带着距离感。
那人抬头看到他,眼神慢慢从迷茫变得恐惧,他抱紧手臂:“别打我了,我不会,我真的不会……”继而又可怜巴巴地问,“有吃的吗?我好饿啊。”
姜望重复:“你叫什么?你来做什么?说了带你吃饭。”
听到吃饭两个字,那人眼睛里流露出渴求:“阮令齐,我叫阮令齐!我来拿我家的东西!”
直觉告诉苏林瑾,这个阮令齐一定有什么古怪。
她扯了扯他袖子。
两人视线一对,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先带走”三个字的意思。
缺牙老奶奶耳朵有点背,苏林瑾大声说了几遍“我们把人带走”,她才听清:“带走带走,挡着我院子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