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头,普通人一个月挣不到九十块钱。

虽然这两个月的账中,带着一部分因为给他们张罗婚事滋生出来的项目,和年货的集中采购,那简单推算一下,她全年也能净得好几百。

姜老爷子退休的津贴再丰厚,也经不起硕鼠在家这么啃。

苏林瑾没把实际情况和盘托出,只挑了冰糖葫芦和窗帘这两项一提,老人就气得要分家。

“爷爷,我们得想办法让她把钱吐出来。”苏林瑾说,“先不要打草惊蛇。”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丢脸和道歉就行,要警察干嘛?

回想管家这件事上,老大媳妇异乎寻常的热情,姜老爷子很听劝:“那好,爷爷听你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晚上躺下来,老人还是难免长吁短叹。

大房夫妻俩不像话,让他心灰意懒,唯独舍不得从小看到大的姜越,与之相对的,又生出了对姜望的愧疚。

他不禁扪心自问,是不是真的对小孙子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瑾瑾这个年纪就能看清的东西,自己一直以来就像有什么东西挡在他眼前一样?

在这种愧疚感和后悔中,老爷子翻来覆去好半天终于睡着。

第二天,让他愧疚的姜望又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个锁匠。

姜望看到他喊了声爷爷,就带着人去东厢房。

老爷子臊眉耷眼地背着手跟上:“怎么今天白天有空?”

姜望眉毛微抬,今天老人家和蔼得有些过分:“还没到报到时间。年前我都有空。”

“那不用去跟领导和战友联络联络感情?”

姜望又看了老爷子一眼:“马上就过年了,爷爷。”

他敲门时,苏林瑾和姜琳正在看书,打开了门后,姜望问:“锁匠师傅来了,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