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他才面色有些尴尬地开口:“今儿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小孙子厚着脸皮来的。”
“你小孙子?不是在棉陆呢么?前段时间还听说小子拿了个什么奖,都报到军区了,要做典型培养。”
姜老爷子对姜望在部队的成绩其实不怎么清楚,便只应道:“可他现在要转业,居然自说自话跑去伐木岭军校!我就想着,转业是没办法了,能不能给他换个单位,总不能叫瑾瑾跟着他吃苦吧?”
听完这话,任大山眼睛瞪得溜圆,蒲扇般的巴掌一掌拍在桌上:“你怎么把老苏的独苗嫁给了你家那个狼崽子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不都说,他在家不敬父兄,在外就是不好好对人,连怎么对人客气都不会!我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你?”
“我……”姜老爷子词穷,他总不能当着苏林瑾的面说,可能是孙媳贪图小孙子那张脸吧?
不敬父兄?不会对人客气?
苏林瑾隐隐猜到,这个刻板印象都是从哪儿传出去的了。她坐直了笑着说:“任爷爷,您说的不太对,姜望虽然平时话少,但他做事靠谱信得过,至于不敬父兄,这更是误会,该有的礼数他都有,我不知道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败坏他的名声,可他要真是个草包,哪里能年纪轻轻当上团长?别人能服他么?”
任大山听得一愣一愣。
他习惯了平时只要自己一生气拍桌子,所有人都得静下来听他讲,现在居然叫他碰见一个不仅不怕他的,还一句一句说得极有条理。
这还没完,苏林瑾继续说,“任爷爷,我觉得这么抹黑一个年轻人,这人的心该多坏啊!您和爷爷都是做领导的人,这样对年轻人是不是不公平?”
“是不公平。”俩德高望重的老人乖乖应和。
“可他是不是不敬父兄,又刚愎自用?”任大山先反应过来,“礼数是礼数,敬不敬的,是另一桩事。”